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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出细碎声响时,陈明远正用狼毫笔尖蘸着第三遍朱砂。镇纸下压着的不是科举策论,而是一幅女子小像,眉眼在烛火里影影绰绰,像浸过水的胭脂痕。他忽然搁笔,从青瓷笔洗里掬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,水珠顺着胡茬滚进松垮的衣领——这位江南最有名的探花郎,此刻倒像个刚破开茧的蝉。